東方網·東方智庫首席研究員 周遠
中美兩國的科技競爭正在全面展開,加速演進。世界大國的競爭,科技是至關重要的領域,誰能掌握領先科技,誰就走在時代的前列。
在全球新一輪科技革新中,人工智能已躍升到最前列。美國計算機行業協會每年年底都會評選出全球十大最新科技創新排行榜,2019年物聯網位列第一,而2020年人工智能便取而代之,躍居首位,這反映了全球科技創新的最新趨勢和競爭狀態。近年來,人工智能的研究越來越受到各界的高度重視,與基因工程、納米科學並駕齊驅,被認爲是新世紀的三大尖端技術之一。
資料圖片:2020年10月,曠視科技在亞洲智慧創新物流展覽會上展示“河圖”智慧物流操作系統調度物流機器人及各種人工智能裝備。(新華社)
人工智能的雙刃劍作用日益凸顯,也因此引起了很多爭議。一是擔心人工智能越來越多的應用對人類社會傳統倫理道德、管理模式乃至法律法規和各種安全帶來的巨大挑戰,甚至引發顛覆性的革命及嚴重後果;二是各國對人工智能的技術和應用該如何及時管理、有效管理,防止失控無序。
在實際應用中,人工智能技術有創新,帶來了各種便利和效益,但也應看到其尚不完善。還有無數復雜的技術問題和社會法規與倫理道德銜接等問題沒有解決。
資料圖片:以色列國防軍的高科技設備。(新華社發)
美國國防創新委員會發布了一份關於人工智能倫理原則的報告,強調制定“負責、公平、可追蹤、可靠和可控”的五大人工智能武器系統使用規則。民衆則所涉個人信息的保護缺失與濫用,表示深深的憂慮;很多國家呼籲將人工智能的管理上升到全球科技治理的高度,加強這方面的全球治理協作。
從全球科技研發和應用看,目前中國和美國已被公認爲走在世界人工智能研發應用的前列。人工智能實力的比較,目前國際上並無完整、統一認可的標準,大國的人工智能實力對比主要體現在以下六個方面:
一是人工智能領軍人物。人工智能是世界前沿科技,不是人海大戰,必須有傑出的人物領銜。施密特被認爲是美國人工智能領域的領軍人物。他於去年2月辭去了在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所有職務,現專職於美國人工智能國家安全委員會並任主席。我國也有一大批優秀的人工智能科研和產業工作者,但因多方面原因,目前在國際知名度和認可度方面似要低一些。
資料圖片:埃裏克•施密特。(視覺中國圖)
二是人工智能研究成果。美國斯坦福大學今年3月發布的2021年人工智能指數報告顯示,在相關的專業期刊引用率指標方面,中國在2020年以20.7%的微弱優勢超過美國的19.8%。從人工智能相關的論文發表數量看,中國在2017年就超過了美國,不過,美國仍然保持了國際AI學術會議論文數量的領先地位,並在學術會議論文引用率指標上以40.1%大幅領先於中國的11.8%,後者被認爲更能反映一國的人工智能研究國際領先成果和質量。
三是人工智能的開發應用。這方面沒有具體的統計數據,從多方面的感知看,目前中國的人工智能開發應用數量,包括應用範圍、領域和場景等,都超過了美國,因爲中國的人口遠多於美國,商業、工業和科技創新的活躍度很高。人工智能不可能一蹴而就,而需要在應用實踐中不斷優化提升,這方面美國遠不如中國。如在車輛智能駕駛和商業應用方面,中國多家企業已大量試驗應用人工智能技術,且因應用人數和場景量大豐富等原因,所獲取的數據及相關應用技術的改進完善也優於美國。
四是人工智能創新企業和獨角獸企業的數量。目前普遍認爲中國的人工智能企業數量要遠多於美國,但平均的科研水平、創新能力等未必超過美國,中國的獨角獸人工智能企業還不多,國際知名企業更少,一些人工智能企業的相關科研能力和管理水平都有待於提高。在人工智能企業融資方面,與美國同類企業也有不小的差距。
五是人工智能的相應配套技術。人工智能不是孤立的,它必須與相應的高科技軟硬件配套。人工智能是最終解決方案,屬於一種終端呈現與應用,其上遊必須有相應的大數據和大數據技術支撐,其核心部位的計算必須有超算和高精尖半導體芯片支撐,其運營暢通和極速反應必須有至少5G的通信條件和物聯網感知技術支持,其下端須有相應的精密儀器設備配套,否則無法智能化安全運轉。目前中國尚不掌握精密半導體材料和生產制造及高精尖芯片的技術和產品,這些卡脖子技術不能盡早攻破,人工智能的發展之路就很難走穩走遠走深。
六是人工智能發展的政策支持和經費投入。美國媒體認爲,中國對人工智能的重視程度和各種政策支持力度都要大於美國,社會對人工智能的應用容忍度也要高於美國。施密特強調,美國要保持人工智能領先地位,未來5到7年間每年至少需要增加400億美元投入。
施密特稱,中國在面部識別等AI技術方面突飛猛進,領先西方國家“好幾代”。他指責中國“缺乏隱私保護”,因此能夠建立大規模的人工智能應用數據庫,並大力推動了醫療等領域的人工智能發展。
可以預料,下一輪中美兩國的人工智能競爭將更加激烈,除了政策和資金支持,國際化的高素質人才將是競爭勝敗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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